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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天文:《聂隐娘》的重量与轻盈  

2010-08-18 23:29:14|  分类: 文艺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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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天文:《聂隐娘》的重量与轻盈 - 天地无用 - 天地无用·明
 

第一次出现在上海的公开场合,所有人都惊讶于朱天文的少女状态,似乎她还活在淡江大学时代的长裙飘飘里。

年初,她的《传说》、《世纪末的华丽》等早期经典由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,因着这个由头,她来参加上海书展,与孙甘露对谈电影与文学,在书展现场签售。到哪都有众多粉丝围观。

815日下午,在她住的酒店里专访。没有带来新的文字作品,她有点不好意思,觉得回答来回答去都是差不多的内容。还好有新电影即将开拍——那就是传说了很久的《聂隐娘》,聊天中不知不觉说了很多电影的独家故事。

 

侯孝贤的武侠梦

《聂隐娘》取材自裴铏撰写的唐传奇,“一个女杀手杀不了人的故事。”

10年前,侯孝贤就有拍《聂隐娘》的想法,但是之后《咖啡时光》、《最好的时光》、《红气球》一一完成了,《聂隐娘》还是没有动静。关于它的消息却是从未断过,从最早就定下舒淇与张震主演,到电影已经拍完会参加2009年的釜山电影节、2010年的戛纳电影节等等,真真假假。

此前,朱天文关于《聂隐娘》说得不多,或许是还在创作阶段。来上海书展之前,她刚刚结束了第一稿,“初步的骨干写出来了。现在呢,就是要一面看景,一面增加细节,再修改。”

其实,他们真正开始写筹备这部电影是2007年。因为第一次写古代戏——《海上花》虽然也是,但它有小说在,她只是做取舍、删减——她做了大量的田野调查,“基本上就是把你泡在里头,就像把豆子泡在水当中,慢慢豆芽就出来了。”她和侯孝贤一样,希望电影是一个生长出来的,而不是让演员们用对白背下剧情来的作品,所以他们要在题材里泡好久。

田野调查一做就是一年,什么《新唐书》、《旧唐书》都得看。接下来,她和侯孝贤、阿城开始讨论、头脑风暴,这又是一年过去了。“每次说要写剧本,其实都是在做田野调查,但是其实资料是看不完的。”

2009年,总算那些芽“在心里头开始茁壮出来了,觉得可以开始写草稿了”。真正执行分场的工作已经是去年年底今年年初的时候。

说到当初侯孝贤为什么要拍《聂隐娘》,“他其实是还欠一部电影,就是武侠。他是看武侠小说长大的,有那种浪漫情怀。”侯孝贤的那种浪漫情怀是什么?曹操有句话:宁可我负天下人,不可天下人负我,侯孝贤正好相反——宁可天下人负我,不可我负天下人。“你看,多么酷的一句话。自我浪漫情怀,所谓的黑道情怀。他小时候在城隍庙桥面前混,一直有一个不满足,觉得不能再走下去,所以要到台北来发展。混流氓没混到顶,所以他的那种草莽气质常常在电影里出现。”

《聂隐娘》中,聂隐娘一直在偏离职业杀手的道路,想杀人却不能杀人。这或许跟侯孝贤的人生有些相似,所以他特别独钟于这个故事。

 

一场事先张扬的谋杀

裴铏的《聂隐娘》,原文只有1700多字,重点在于一个“奇”字。聂隐娘10岁被尼姑带走,5年后训练成为一个刺客,武艺高强,可以化身躲入他人的肠中。

朱天文对这个故事进行了大量改写。电影的一开始,聂隐娘(舒淇饰)在魏博节度使的府邸里,与节度使的儿子田季安(张震饰),青梅竹马。尼姑见聂隐娘打马球很厉害,一人敌两人,就像体育教练看到了好苗子,不管父母同意不同意,就把聂隐娘带走了。

然后,“银幕上打出‘13年后’。”13年后,聂隐娘又回来了。“人们不知道他是怎么变杀手的。如果卖座的话,大家可能会问怎么变的,就会喊‘前传,前传’,这样我们可以拍前传啊。如果不卖座,那就没了。”

其实,这13年发生了什么,观众通过她与父母的对话,略知一二,明白她从最开始使用5尺的剑,到7寸的匕首藏于胸前,隐于白市,杀人于无形。明白她为什么会回来:在执行师傅命令的一次任务时,聂隐娘看到了对方与两小儿玩耍的场面,动了恻隐之心,任务失败。师傅意识到她必须过了感情这一关,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杀手,否则以后还是会发生同样的事情。而要过感情这一关,最好的方法就是除掉心头之好。于是,她让聂隐娘回来杀田季安。

这时的田季安,已经是魏博节度使,割据一方的霸主,有妻有妾,还有两个小儿。为了杀田季安,聂隐娘三探田府,每一探都让她越来越偏离。第一次探,她一回头,看见了她10岁之前的黄金时代,那些儿时的场景全部涌现了出来。她躲在树上,窥视到田季安的小孩在下面玩耍,被小孩发现了,天真地要她下来一起玩,她也忘记刺客身份跃下树来,引发了府里的警报。正在前厅商议政事的田季安立马赶到后院来看小孩的状况。已经逃出田府的聂隐娘,不顾警报,又立刻转回,看到了田季安。第三探时,她黑夜潜入,站到了田季安的床前,将儿时嘉成公主(田季安的养母)为他们做媒,作为定情信物的半块玉佩还给了田季安。

这是一场事先张扬的谋杀。可按照这样的情节发展下去,大家都知道,聂隐娘不可能杀田季安。

当然,其中还会穿插唐传奇中的磨镜少年这一故事线索。传奇中,聂隐娘初见磨镜少年便说:“此人可与我为夫。”父母不敢不从她,“遂嫁之。”在电影里,磨镜少娘的身份被设置成了一个日本遣唐使,他代替因为船难而返的父亲去大唐。结果,在海上还是遇到了船难,漂泊到了东北,遇到了山中的采药老人。磨镜少年其实并非只会磨镜,在日本他是一名工匠。跟随采药老人,他大江南北地走,希望有机会能回到日本。途中,他们救了聂隐娘父母一命。其间再如何发展,朱天文卖了关子,留下悬念,期待电影的上映。

  电影的最后,聂隐娘在一片芦苇荡中护送着磨镜少年回日本,随着一阵阵风送来,芦苇不断摇摆着……

 

陪侯孝贤打球

如今,《聂隐娘》的剧本已经交给了阿城,希望他来写对白。因为阿城对唐朝的各方面都熟悉到不行,“建筑啊、怎么做、吃什么、穿什么、桌子椅子啊、屏风啊,他太熟悉了。”

这是朱天文第一次和阿城合作编剧,虽是编剧,“他更是一个顾问性质,他是最好的唐朝史顾问。”就像拍《海上花》,“应该算是顾问啦,他做美术、生活细节的顾问。骨干候导自己有了,对话的细节、生活的细节这些都会影响到故事的进行,就是阿城要做的事情。”

阿城曾说:侯孝贤是朱天文的御用导演,朱天文是侯孝贤的御用监制。但是对朱天文来说,她只是陪侯孝贤打球的,因为侯孝贤本身就是编剧出身,当初他希望不是专业编剧的朱天文能给他新鲜的东西,所以才找她来做编剧。但是,就像陪桑普拉斯打网球的人也是很厉害的。她说,《海上花列传》就是她扔给侯孝贤看的,这才有了后来的电影,“你看,这就是我的功劳啊!”

《聂隐娘》的故事,她说得画面感十足,就像已经拍完一样。其实,“这是候导讲给我听的,每次讲的时候都要比电影拍出来好看。”

9月,电影会在日本的奈良、京都开拍,然后转战辽宁。首先拍磨镜少年的戏份,由日本的偶像明星妻夫木聪扮演。之所以这样,也是因为有日本的投资,可以打开日本市场。另外,他们也积极说服张曼玉来演嘉成公主。

这是朱天文和侯孝贤第一次拍武侠电影,压力自然不小。他们希望拍出不一样的武侠片,拍出一部有地心引力的武侠片,不只是飞来飞去。电影中,聂隐娘有她的感情包袱,她的黄金时代的记忆,“张震有张震的环境记忆。对于张震来讲,是打开了记忆之门。他们全部被记忆的重量所拖住。他们是有限制的,被人生限制着。这样的武侠才好看嘛!”

因此,他们不会找袁和平、程小东,而是找到了《伯恩的身份》的动作指导,再请了香港的一个年轻武术指导。“纯粹的武术指导是很难看的,他们不知道怎么转换镜头,只会实打。”

朱天文说,每次跟侯孝贤谈电影,他都扮演观众的角色,希望他能拍直露一点、普罗大众喜欢看的。“侯导的东西很隐藏,他不喜欢这么露,他喜欢按照自己的方式,他要拍得好看,也就是要轻盈。既然是武侠就要好看,打得好看啊?”而且拍古装武侠片要准确一点,怎么做到轻盈呢?“现实,情感,记忆。轻盈就是漂亮嘛。”故事发生在唐朝,那时长安就像上海,很国际化,到处都是胡人,“胡人谈论情感是很直接的,不要含蓄,有话就说,和以往侯导拍的那种含蓄的、迂回的、隐藏的不同。胡人文化和汉人文化的冲击与对比,也是我们想要表现的。”

在介绍这部侯孝贤武侠电影时,我们还会发现,它往往会跟着这样一句话:《聂隐娘》对侯孝贤的最大挑战是商业诉求。“是不是挑战商业?不知道。但是既然要拍武侠,就要把拍武侠的那部分拍得好看,拍得干净利落要有一种漂亮与轻盈,这部分我们要做到,能不能有商业价值,这不是我们要考虑的,还是要往我们觉得过瘾的部分发展。拍自己觉得过瘾的,觉得有意思的,管他商业不商业。”

写完了《聂隐娘》,朱天文要闭关一段时间了。“我赶快要回去写新的小说了,《时差的故事》,七八个故事的短篇小说集。写得很慢,但是决心这个不写出来就不出门了,就是不再参加任何活动。下次出来,我就希望短篇小说集出来跟大家说,否则讲来讲去都是那些话,也没意思啦。词汇元素就是那么多。”

 “也许两年,两年后见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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